.jpg)
刚入行时,我把文化墙当海报做
入行十年,从蹲在打印店门口守着文化墙喷绘样稿的小工,到能攥着色卡跟甲方磨到傍晚的老炮,我攒了一肚子没处说的碎碎念,全跟文化墙有关。第一次接文化墙项目,是刚转正那年,要做单位的走廊文化,领导说要“有温度、够大气”。我熬了三晚,攒了二十多页方案,从极简风到国潮风,甚至抠了某款网红字体的边角,结果领导只说“太飘了,没根”。那天我坐在公司楼下的台阶上,看着刚打印出来的方案被风吹得哗啦响,觉得自己那点设计的心气,跟被吹皱的纸一样,不值钱。
后来才懂,文化墙是给人走的路
去年给新入职的部门做文化墙,我没找AI出的那些模板,反而翻了三个部门的旧档案,找出了二十多件老员工的旧物件:锈了的美工刀、磨掉漆的保温杯、皱巴巴的获奖证书。我把这些东西拍成图,放大到跟人差不多高,边角特意留了毛边,没做过度修图。安装那天,我蹲在梯子上贴那些图,路过的一个老员工摸了摸自己那把旧美工刀的照片,回头跟我说“跟我那把一模一样”。那瞬间,我之前改了八稿的憋屈,全散了。
AI来了,我没躲,反而把它当草稿纸
AI出来后,我最怕有人说“让AI做就行”。后来我试了,用AI出了三版文化墙的骨架,全是规规矩矩的,没一点“人味”。我把AI的图导进修图软件,删掉了所有整齐的网格,在角落加了一条歪歪扭扭的线——那是我自己画的,像走廊里常走的那条小路。甲方看到后,没说“你改了什么”,只说“这个墙,看着像我们自己的地方”。
现在我还在拧巴,但也还在发光
现在我还是会改稿改到哭,还是会蹲在打印店门口等样稿,还是会因为领导的一句“再想想”熬到凌晨。但我知道,文化墙不是用来给别人评的,是给每天路过的人看的。哪怕只是一个角落的毛边,一条歪歪扭扭的线,只要能让某个路过的人,停下脚,多盯一秒,那就是我藏在纸背后的,没说出口的小光亮。